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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肥羊”案之法律分析,法律案件分析

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9-03-07   [点击量:697]  


  摘要:随着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商标管理也获得发展,加工经济已经深入到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各个方面。商品加工作为一种贸易形式,其法律性质为加工承揽。理论界和实务界对于定牌加工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争议极大,已争论了10几年。然最高法院本着审慎的原则,不愿表态。商标权的保护应该遵循商标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利益平衡原则、地域性原则和混淆性原则。混淆性原则是商标法的基本原则,对于在相同商品或服务上使用相同商标的行为,以立法推定的形式且不可反驳的推定为构成混淆,采纳客观混淆理论;对于类似商品或服务以及近似商标的判断则采主观混淆理论,对是否造成现实的混淆或可能的混淆予以个案判断。商标侵权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中的实体法上不可反驳的过错推定而非无过错责任原则。对“小肥羊”案之法律分析进行分析,分析商标侵权的各自看法,为我国相关商标法律管理提供依据。


  关键词:“小肥羊”;商标;侵权


  商标企业发展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受到我国大中企业的广泛青睐,尤其是在餐饮行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部分商品加工这种生产方式简单,企业无需高额的资本投资,亦不需要对产品的原料、销售管道等担忧。但是近些年来,正是由于经济环境,因商标产生的法律纠纷也口益增多。2005年,西班牙耐克公司和美国耐克公司的商标侵权纠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西班牙耐克公司侵犯了美国耐克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判决作出后,引起了社会各界对商品加工的争议。接下来的几年,对的商标侵权问题一直争议不断,案件的判决也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目前,无论是理论界的认识方面,还是实务界的操作方面,我国对于商标侵权问题的处理都显得矛盾而又分歧重重。学界对商标侵权问题的研究繁多,但也是各抒己见,无法形成通说的认识;实务界对商品加工商标侵权的认定也极不统一,各自有各自的判决做法,甚至是同一法院对类似的两个案件还会做出截然相反的判决。鉴于此,对商标侵权问题进行进一步的探讨与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


“小肥羊”案之法律分析,法律案件分析

  一、案例概况


  内蒙古小肥羊火锅店自1999年8月开业以来,短短5年多时间就成为中餐连锁企业中的佼佼者。“小肥羊”事业发展迅猛,但商标注册却是一波三折。在1999年“小肥羊”火锅店开业之初,公司就向国家工商局提交了“小肥羊”商标注册申请,当时被国家工商总局予以驳回。理由是“该商标直接反映服务内容和特点”,因而不具有显著性。


  2001年《商标法》修改后,规定“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以此为据,小肥羊公司于2001年12月再次提交了“小肥羊”商标注册申请,并于2003年获得商标初审公告。然而,就在商标异议期满前最后一天,内蒙古、西安、陕西等6家企业对“小肥羊”商标提出异议。2004年5月,商标局裁定异议理由不成立,“小肥羊”商标准予注册。之后,“小肥羊”商标又经过复审、行政复议等,直到2006年,“小肥羊”才成功注册为商标。


  而在此期间,全国各地出现了众多各种字号的“小肥羊”火锅店。众多“小肥羊”火锅店的出现,使消费者难辨真假,无所适从。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对河北汇特小肥羊餐饮有限公司提起控诉,认为其侵犯了本公司的注册商标使用权,构成搭便车的不正当竞争关系。在一审判决中,河北省人民法院认为小肥羊是对一两岁小羊的普遍称呼,而非某一个饭店的特定名称,小肥羊餐饮公司认为构成侵犯其注册商标权是不能成立的,对于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提供的各大荣誉证书,法院认为这些只能证明该公司具有良好的市场口碑与企业形象,和小肥羊的名称是否为专属名称无关,故判处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败诉并担负全部诉讼费用,引起了该公司的强烈反对。


  在二审判决中,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再次强调自己对“小肥羊”的专属权,而并非通用名称,提出本公司曾经以“小肥洋”为注册商标,其名称与“小肥羊”相近,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造成不良商业影响,同时指出周文清作为汇特小肥羊餐饮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合同期满后,在没有续签合同的情况下,继续使用本公司的商标、文字、装潢等,已经构成了搭便车的侵权行为,认为法院应判河北汇特小肥羊餐饮有限公司侵权并进行赔偿。


  双方均对各自的观点找寻了大量事实与案例证据,法院也进行相应调查,最终进行如下判决:


  一、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石法民五初字第00082号民事判决。


  二、汇特公司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和店面牌匾,服务用品及广告宣传上使用“小肥羊”名称。


  三、汇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小肥羊餐饮公司支付赔偿费5万元。


  四、驳回小肥羊餐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515元,分别由小肥羊餐饮公司各负担15000元,由汇特公司各负担7545元。


  二、案例分析


  (一)商标侵权理论概述


  商标侵权是当前法律管理当中的重要理论,在目前的研究过程当中,商标侵权(TrademarkInfringement)即:商标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未经商标权人许可,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或者其他干涉、妨碍商标权人使用其注册商标,损害商标权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


  在商标权的保护过程当中有着自身的原则,概况起来主要原则包括:诚实信用原则、利益平衡原则、地域性原则。地域性原则是智慧财产权法的基本原则,这一点毋庸置疑。智慧财产权的地域性是指每个国家都依据本国的法律保护在本国依法享有的智慧财产权,他人在他国享有的智慧财产权不能成为其在本国享有的智慧财产权的依据,从而使智慧财产权保护呈现出地域性。混淆性原则。我国商标法第13条在驰名商标的保护上明文规定了混淆性原则。商标法实施条例第50条第(一)项规定“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商标法第52条第(五)项所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二)商标侵权认定研究


  在商标侵权的认定过程当中,主要有三种认定研究:


  1肯定侵权说


  目前对本次案例当中,商标侵权纠纷的相关案例认定构成侵权是这样认定的。“小肥羊”有两种理解,汇特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认为,小肥羊是对普遍的一、两岁小羊的统称,任何一家涮羊肉都可以使用,并不是只有不沾小料涮羊肉才可以使用。而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则认为小肥羊是其公司的专属品牌与特有名称,这种名称的形成归功于该公司的不断努力,该公司长时间在市场上打拼钻研,形成了小肥羊的品牌效应,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故为特有名称。


  2否定侵权说


  认为不构成侵权的观点认为,商标具有大众性,不会发生混淆和误认,不会损害消费者的利益,因此不会损害注册商标权人的利益,“商标”的法律性质属于承揽,交付加工成果的行为不是销售行为,因此加工人对海关和法院的处罚感到困惑不解。河北汇特小肥羊餐饮有限公司答辩称:小肥羊作为企业名称和服务名称并非上诉人使用在先。从1999年7月开始,“小肥羊”就被西安市一家名为“小肥羊烤肉馆”的单位使用在餐饮服务行业,并一直延续使用,其次,小肥羊的品牌效应不是单纯由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的努力形成的,而是由全国大大小小的“小肥羊”餐饮店共同形成的,是他们的品牌共同打造了小肥羊在人民心中的形象与地位,最后,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曾经注册的是“小肥洋”而非“小肥羊”,二者明显不同,不会使消费者混淆,故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认为该侵权行为不成立。


  3区别对待说


  有人认为,对于相同商品上使用了相同商标的,应当认定为侵权。对于在不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不同商标的,或者将不相同商标使用在相同或不相同商品上的,不认定构成商标侵权。因为消费者也没有发生混淆的可能,法律上不认定为类似商品。


  三、商标侵权构成要素


  (一)造成混淆是否为商标侵权的构成要件


  对于是否要以发生混淆作为商标侵权的判定要件,笔者认为,对于该问题应当认识到混淆原则仅是理论上判断商标侵权的基本原则,认定商标侵权并不以造成混淆为绝对要件,有关规定在《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已经明确列出。此外,根据TRIPs协议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注册商标的所有人应享有独占权,禁止任何协力厂商未经其许可在交易过程中,使用与此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相同或类似的标记,因为此种使用可能产生混淆。只要在相同商品或服务上使用相同标记的,就应推定有可能产生混淆。”最高人民法院在有关规范性档中指出: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除构成正当合理使用的情形外,认定侵权行为时不需要考虑混淆因素。汇特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认为,当我们在网上搜索小肥羊的时候,会出现多种多样含有小肥羊内容的公司名称,且小肥羊三个字并没有被国家工商总局批准正式注册,所注册的只是“小肥洋”,它和小肥羊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可以说“小肥洋”是属于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的专有名称,但小肥羊仍属于通用名称。


  (二)以国内销售作为侵权判定的构成要件


  对于这一问题理论界似乎少有争议,但实务过程中却仍然存在值得讨论之处。在一审判决中,河北省人民法院认为小肥羊是对一两岁小羊的普遍称呼,而非某一个饭店的特定名称,小肥羊餐饮公司认为构成侵犯其注册商标权是不能成立的,对于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提供的各大荣誉证书,法院认为这些只能证明该公司具有良好的市场口碑与企业形象,和小肥羊的名称是否为专属名称无关,故判处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败诉并担负全部诉讼费用,引起了该公司的强烈反对。河北省人民法院对加工方的商品加工行为不宜认定为侵权行为,但最终这一司法判例仍然确立了侵权判定并不以是否在国内销售作为依据。我国现行《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似商标的,即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它商业活动中。解读该条规定可见,侵权的认定并不以产品在国内销售为前提。同时,相关规定明确“对外贸易经营者在从事进出口活动中,对他人指定或者提供使用的商标,……该商标不得与已在我国相同或者类似的商品上注册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由此笔者认为,在司法实践中认定加工方承担侵权责任是符合我国现有的法律条款规定的。汇特小肥羊餐饮公司认为,“小肥洋”注册商标从来就没有被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公开使用过,而小肥羊又是一个普遍的通用名称,在任何涮羊肉店都可使用,所以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而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公司认为,“小肥洋”属自己的专用名称,小肥羊与小肥洋形近,容易造成消费者群体的混淆与误认,会影响本公司的信誉与威望,且汇特餐饮公司与本公司的合同已经到期,汇特餐饮公司应当取消一切与本公司相关的内容,包括图片商标与公司中英文文字题目,否则更会造成消费者群体的混淆与误认,对本公司的形象产生不良影响。


  (三)以发生实际损失来判定侵权的依据


  商标权作为一种智慧财产权,其损失往往处于一种不可估计的进行时状态,根据TRIPS协议第五十条要求,成应该禁止这种“即发侵权”,也就是把侵权产品制止在进入流通渠道之前,而不是之后。有人认为,小肥羊商标竞争行为,有可能抬高同类商品的商品加工费用,从而增加国内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生产成本,客观上会隐含地造成不应有的损失。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是否发生实际损失不是判定侵权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商标侵权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上明确指出: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的,确定民事责任时可将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作为主要方式,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可以酌情考虑未实际使用的事实,除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外,如果确无实际损失和其它损害,一般不根据被控侵权人的获利确定赔偿;注册人或者受让人并无实际使用意图,仅将注册商标作为索赔工具的,可以不予赔偿。笔者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是符合适度保护原则的,是否发生实际损失不应作为是否判断侵犯商标专用权的构成要件。


  (四)侵权归责研究


  所谓“侵权行为”一般是指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既有侵害行为的存在,自然就有损害结果的发生。我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将“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它损害的”作为商标侵权的兜底规定,表明一切商标侵权行为均会给他人的商标专用权造成损害及损害的可能,损害及损害的可能系商标侵权行为的共同特征。在笔者看来,商标侵权行为的成立须以损害发生为必要,商标保护一般基于两种层次,一种是对可能造成注册商标人损害行为的预防,一种则是对已造成注册商标人损害行为的禁止。大多商标侵权行为遵循着以下规律:存在侵权故意—使用相同或相似的商标—构成混淆—给商标注册权人造成损失,当然也有未实际发生损失,但存在损失可能性的情形。商标权作为一种智慧财产权,其损失往往处于一种不可估计的进行时状态,应将侵权行为制止在进入流通渠道之前,也就是实际损失发生之前。这一观点笔者是完全认可的,从智慧财产权法条中相关诉前禁令的规定,我们就可得知。但若一行为,通过事前预期以及事后证明都不会给商标权利人造成损害,那对该行为还有无禁止的必要呢?小肥羊的侵权还是值得推敲的。


  结语


  按照当前的法律体系,小肥羊商标侵权的系列判决还存在一系列的争议。但我同时认为,法院的判决有一定的不合理的地方。其一,关于小肥羊的产权问题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说明,应明确使用权归属于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这样方可避免未来会出现类似的案例,其二,对于汇特公司应加大处罚,虽然表面上汇特公司并没有借名谋取暴利,但这几年的“搭车”行为使其营业额增加,同时影响到内蒙古小肥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的信誉问题,内蒙古方面要求赔偿壹佰万元,但是实际却只赔偿了五万元,这中间的差价未免有些过大了,虽然我个人不知道这个价格应当怎么计算,但无论怎样也不应当差距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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